看到一个讲投资的视频,里面有一句话让我挺有共鸣。
他说,真正可怕的不是亏钱,而是人的阈值会被改写。见过太大的收益之后,就很难再接受正常、缓慢的赚钱方式。
我没有投资经历,但我突然发现,我去年好像经历过一种类似的事情,只不过不是投资,而是思考。
去年有一段时间,我真的想得太多了,思考密度极大,而且抽象层次越来越高,这是一种认知上异常高刺激的状态。
今天去南山博物馆的时候,看着深圳以前发展的历史,我就在想,如果我是那个时代的人,会怎么样?
如果我出生在那里,可能就是一个采牡蛎的人,每天干着这样的活。我会觉得挺惨的,因为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喜欢不喜欢的问题,而是根本没有得选。从出生开始,你所处的时代、接触的人、生活的环境,很多东西就已经决定了人生的大方向。
但同样是在那个时代,有的人可能出生在战争里,从小颠沛流离;有的人却出生在富裕家庭,无忧无虑地长大。同一个时间,同一个地球,居然有人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,而这些都不是自己能选择的。
后来我意识到,这种痛苦可能来自两个原因。
第一个原因,是现在的信息太发达了。
我们可以一边过着自己简简单单、三点一线的生活,一边不断看到世界另一端完全不同的人生。今天看到美国常春藤毕业的人离职去硅谷创业,明天看到非洲的孩子吃不饱饭,后天又看到几百年前某个人的一生。我们的认知可以很丝滑地在不同国家、不同阶层、不同历史时期之间不断切换。
第二个原因,我本身喜欢思考,因为这件事情给我带来很多正反馈。但是,我到了一种极端,思考抽象层次越来越高,毫无边界,认知枯竭后甚至一度觉得很虚无。
当习惯了这种不断跳跃、不断抽象之后,那些真实生活里的摩擦,反而会被忽略。明明真正的生活就是这些具体的小事,但因为大脑已经习惯了站在很高的视角去思考,再回到现实的时候,就会觉得现实特别有摩擦。
比如读一本书需要慢慢读,学一个东西需要一点点积累,甚至蒸个蛋失败一次,都会觉得特别受打击。
现在回头看,我觉得这和那个投资视频讲的是同一件事。
投资会把一个人的收益阈值拉高,而不断停留在抽象世界里,也会慢慢把一个人的认知阈值拉高。
阈值一旦被改写,再回到普通的现实生活,就需要重新学会接受那些缓慢、具体、充满摩擦的过程,而这个过程必定会非常痛苦。